特朗普上台,我们最关心啥?——听交大教授为你解答

交大安泰高管教育 / 2020年06月16日 01:59

资讯

全球化究竟是到了“去”的地步,还是面临一个新的纠错期;特朗普又将给中美两个大国的经济关系带来怎样的变数;世界形势的新变化,中国如何韬光养晦……针对这一系列重要的、前瞻性的问题,我们的学生与专家在“安泰·问政”论坛上问答来往,思想闪烁,特此撷取一二。

特朗普到底靠不靠谱?中美关系何去何从?

Q1:特朗普的不确定性、无法预测的政策,是否会导致与其他国家交流时逐渐丢失信任?

沈丁立:我恰恰觉得特朗普是可以预测的,特朗普很“靠谱”。他的原则是美国第一,既不是民主党,也不是共和党。在这一原则下,他的行为都是可预测的:不能让任何人违反国际关系规则来损害美国利益,当然美国可以违反国际规则。

Q2:美国如果按照特朗普的主张实行货币紧缩,美元升息,财政又面临大幅度赤字,美国的经济是否能够支撑该策略?2018年后美元走贬对美元未来是否有负面影响,美元和人民币的互动关系又将会如何?

潘英丽:美国希望他自己的产品能够卖到全球。美国人口大概占全球的5%,但是美国的消费在2007年已经达到全球30.2%;中国人口占全球19%,中国消费在2009年占全球5.3%。瑞信有一个预测,美国到2020年消费达到20.8%,中国到2020年就能上升20%,当然这个预测过高地估计了两个国家调整的能力。但从这个角度考虑,美国需要强大的制造业,且不是仅在本土消费更多的东西。因此,有竞争力的美元对其出口是非常重要的。

另外美国对外债务达到30%-35%之间,这就是为什么美元是十年贬值、五年升值,而不是五年贬值、十年升值,这是减轻债务负担的做法。

同时,美国的金融市场现在的风险也较大。现在美国股票市场的席勒市盈率是27.9倍,已超过2007年和1929年的水平,《华尔街见闻》文章指出现在进入美国股市亏钱的概率较高。在这一点上我们吃过亏,2006年我国推出QDII国内基金到国外去投资,2007年爆发金融危机后严重亏损。美国利率上升的时候一定是对债券不利的,美国债券收益率上升意味着美元债券的价值在下跌。

对我们的启示是,在外汇管制上这种非理性的对外投资要避免风险。当然也不能一刀切,去出口目的地直接投资,或者有好的并购项目,仍然需要政府提供便利。

Q3:中国和美国都有操纵汇率的行为,是否在“人无贬基”的前提下人民币也会贬值?

潘英丽:短期有贬值要求,而且贬得越快越好。

投资者要有觉悟,国外如果没有好的投资标的最好不要折腾。特朗普要压人民币升值,那么就要思考他指责中国操纵汇率的目的是让人民币贬还是升?我认为在特朗普没有上台前,我们可以快速贬一下,后面压我们升,人民币可能又开始回升了,所以短期内没有太多必要大进大出或者是恐慌性抢汇、挤兑。

Q4:根据最近消息,日本已经超越中国成为美债第一大债权国。中国减持美债的行为是否为了稳定人民币汇率?有说法认为,中国为美国第一大债权国是中美之间最大的稳定器,而现在减持美国国债,在特朗普上台的不稳定局面中,是否会加剧两国关系的不确定性?

潘英丽:最近因为大家对人民币贬值有恐慌,单边预期的自我实现,确实导致外汇储备流失。

另外我们一直讲要藏汇于民,其实我们把外汇全部卖给中央银行,外管局没有能力对外投资,因此大部分是买美国国债。假设美元十年熊市成立,在美债价格最高的时候应该抛售一部分。现在美元收益率最低就意味着价格是最高的,收益率上升就意味着价格下降,因此在利率上升前,有必要卖出一些美国国债。

现在民间也愿意到境外去投资,这点要肯定。当然要对外汇进行理性的管制。外汇是农民工血汗换来的,也是一种全球购买力和国家战略资源,应该有效使用。

沈丁立:国家就是逐利的,我们对美国投资的根本原因,是要在安全的投资下获得最高的回报。减持美债,拿出来的钱是用于别处,结果是有利于稳定人民币,而且拿出来的是有限的一部分。

去全球化真的成立吗?中国如何应对国际经济的新形式?

Q1:过去几百年全球贸易量的增加,个人理解很大程度上靠科技进步带来的生产力的提升,推动国际贸易量的增加。过去20年科技进步显著,纯物质的生产科技进步实际并不大,甚至还出现减物质化的潮流,在全球化的未来,支撑全球贸易量增长的会是哪些力量?

鞠建东:从80、90年代开始,整个全球的经济增长的驱动力,主要是人力资本。未来可以预期的一百年,甚至更长的时间,驱动整个经济和人类社会向前走的主要是知识、创新和人力资本。

人力资本本身有两大特点,第一人力资本是共同的,第二需要有多样性。知识需要不同的人、从不同的角度去探讨,要有思想的交换。人力资本这两大特性,都预示未来的全球化一定会继续向前走,并持续多元化、互相交换。

全球化一定会走向一个结构性的,更加理性,更加稳定的状态。

Q2:区域组织将是未来全球化的重要组成。以上合组织为例,如果想打造成类似于自由贸易区的经济组织,需要什么样的条件?

鞠建东:首先国家要有意愿,此外上合组织的成员国之间建立贸易是有基础和需求的,主要是政治上的障碍。

沈丁立:自贸区要吸纳各个国家还是很难的。比如中国现在“一带一路”,要让大家跟着中国走,这就动了俄罗斯的奶酪,对接就会有很多问题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因此,上合组织等的发展还需要考虑政治因素。

Q3:中国政府希望通过“一带一路”消耗过剩的产能,但“一带一路”已经使部分私人企业受到影响。以中国为主导的亚洲共同体会不会受到这个方面的冲击?

鞠建东:“一带一路”占中国贸易的比重还不到25%。中国开放的主要市场还是亚洲市场,亚洲市场的开放本来是有核心的,但主要问题是中国、日本、印度三个国家之间存在很多不协调,特别是还涉及美国因素,美国并不希望出现这样比较整合的共同体。

个人认为亚洲共同体的构建有三个方面要注意——

首先,借鉴亚投行这一成功的模式,由中国主导,但是保持开放,在一定的规则下形成一种合作。“一带一路”的开放是长期的开放,需要可持续,需要互利。

第二是支撑中国新的开放战略,人民币汇率必须和美元沟通。人民币汇率要尽快形成一个独立的货币政策,要抓住时机;而且我们提出第二年经济要稳定,来回摇动的是稳定的,不动则是不稳定的。

第三是资本市场需要管制。

1.中国消费观察网遵循行业规范,任何转载的稿件都会明确标注作者和来源;2.中国消费观察网的原创文章,请转载时务必注明文章作者和"来源:中国消费观察网",不尊重原创的行为中国消费观察网或将追究责任;3.作者投稿可能会经中国消费观察网编辑修改或补充。